闭上眼睛,往靠背上斜倚下去。在这辆

多么的肤浅啊,这里才是真正的他,热情、追求、执著。郑圆圆转过头去看叶知秋,镜片后面,叶知秋那双小而浮肿的眼睛,竟也闪动着一些光彩。
郑圆圆在那张坏凳子上坐下。凳子立刻向后倾斜,郑圆圆惊叫一声,往地下跌去,莫征一个大步跨上去,用大手托住了她。
郑圆圆在沙发上坐下,悄声地说:“我要吃东西,我饿了,也渴了。”她无须说这是多少天来,她刚刚恢复了饥饿的感觉。
郑圆圆只是生气地背过身去。长在她后颈上的那些茸茸的短发是那样的可爱,而离莫征的嘴唇又是那样的贴近。不,他应该告诉她。“我要告诉你……”
郑子云
郑子云,郑子云,你这个副部长又能奈何呢。他觉得他像陈咏明一样,处在同一种可怜巴巴的境地上。他们是渺小的,无力的。
郑子云挨着个儿巡视着每个人的面孔,希望看出人们的反应。
郑子云暗暗惊诧,他怎么会给人留下“夫子”的印象。只闷闷地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? ”
郑子云暗暗苦笑:要是叶知秋能够结两次婚,也算没有白白地当过一次女人。既然婚姻法上,明明白白地写着感情破裂可以离婚,为什么离婚在孔祥的眼里,却成为一条应该受到指控的罪过呢? 他自己可以胡来,别人却不可以离婚。
郑子云摆摆手。
郑子云闭上了眼睛,好像他终于到了终点。
郑子云闭上眼睛,往靠背上斜倚下去。在这辆汽车里,他觉着比在哪儿都自在,甚至比在家里。他不必应酬,不必勉强,不必不是他自己……
郑子云闭上眼睛。这形象太丑恶了。
郑子云并不答腔,知道他有时好弄点玄虚。
郑子云并不答腔。他知道,像陈咏明这样的人,需要的不是同情和怜悯,而是理解和支持。为这样的人担心是多余的,对他能不能坚持下去,不应该怀疑。
郑子云并不说什么,只是无言地拍了,拍画家放在车座上的手背。
郑子云不动声色,说:“对,我女儿也是这么个看法。”
郑子云不希望叶知秋有更多的机会去加深这个印象。不管怎么样,夏竹筠毕竟是他的妻子,凡是与她有关的一切,必然会波及到他。他们是“模范夫妻”,郑子云的一生,应当是无懈可击的一生。
郑子云不语。他忘了,他们是艺术家。仿佛艺术家才有情感生活。是社会这么划分的,还是他自己出了毛病? 一部分人过着丰富的精神生活,一部分人却是另外一副样子……
郑子云猜对了。就在他给陈咏明写信的同时,田守诚也给陈咏明打了电话:“善于听取不同意见,以利改进工作。”
郑子云常常不能回答圆圆那些刁钻古怪的问题。
郑子云吃得很有节制,连吃饭也像他的为人处世。
郑子云匆匆地翻了翻,然后,朝站在一旁的纪恒全斜睨了一眼,便把那篇东西往写字台里一塞:“好吧,就这样吧。”
郑子云从来不指名要谁当自己的秘书,或把秘书当成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物件:比方,一支钢笔,或一个笔记本子,走哪儿带到哪儿。他觉得那是渗透了封建意识的一种表现。他并不认为非在哪个位置上呆一辈子不可。没有必要往上投靠谁的门下,往下纠结一帮人,形成一股力量,为巩固既得的一切而绞尽脑汁。把他放在这儿,他就拼着性命去干,把他扒拉掉,他可以读书去,有那么多书好读啊。或者,教书去。有那么多青年渴望着投身到火热的建设中来,需要上一代人,把几十年正反两方面的经验告诉他们。
郑子云从来没看见圆圆像照片上这样笑过。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想起自己也没有这样笑过,即使在他年轻的时候。也许因为那是出生人死的时代,他没有时间这样去笑。
郑子云从沙发上站起来,倒背着双手,脚步很轻地,但又是很快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。隔了好长一段时间,他才说话:“您怎么会找到了我? ”
郑子云打断他:“副部长。”
郑子云大发雷霆:“我怎么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起,已经变成了个大老娘们儿了? ”然后“砰”的一声摔上了自己的房门,震得墙上的石灰、水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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